DF337

称呼 DF/鱼 就好。
坐标魔都,在读大学的工科狗。

轨道交通从爱好到专业。作为爱好主攻上海地铁。最喜欢上海地铁4号线&AC05(04A01/奶嘴)列车。

上港球迷,磊吹,王队颜1颜吹。国家队国足&荷兰。国外联赛观望中。
球员rps止于友上恋未满。

中文VOCALOID只听歌不关注同人。本命乐正绫。乐正兄妹调校在练。(木)吉他在练。

拟人爱好者。拟什么见tag。

码字全凭心情。随笔爱好者。
拍照。魔方。都不精。

祭薛定谔机


我的旧手机薛定谔机又一次在连着充电线的情况下“没电”关机了。这一次它“没电”的时间有些长。我早上出门前发现它关机了,现在仍是关机的状态。不知在我不在的时候,它的屏幕有没有亮起来过;也不知在往后的某一刻,它的屏幕会不会再亮起来。


得到薛定谔机是在高中开学前的暑假,大约是在那年8月末,24、25号的时候。它是一部iPhone5s,代替了我原先那部虽还能用,但实在落伍了的塞班系统的诺基亚。当时是什么心情,我是不记得了,大概就是普通的高兴吧。我也是换过很多次手机的人了。


稍稍提一下薛定谔机的外饰。薛定谔机上贴了母亲之前去莫奈展时买的一套机贴,我当初也是为着这套机贴买的iPhone5s(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啊)。机贴贴满手机正反面和侧面。原画是莫奈的《帆船与少女》。记得刚贴好时母亲还对我说,希望我的高中生活能一帆风顺。


薛定谔机于我并不是一部多特别的手机。硬要说些什么的话,就是我用它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但这也不算什么,我好像一直挺喜欢拍照,只是在使用薛定谔机期间入了地铁圈,所以……相对拍得更多了一点吧。就是这样。


薛定谔机的好我一时说不出什么来,对它的怨言倒是能有很多。比如比起我先前那个诺基亚,iPhone真的很不耐摔,虽然它摔的几次没有摔出过什么大问题(屏幕也没碎过),但是凹塘还是磕了几个的;那套机贴,虽然蛮好看,但不算耐用(哎这好像与手机本身无关),上头的保护层老因为粘性不足移位,连带着又有褪色的问题。于是侧边的几条,一年之内便被我陆陆续续地都撕掉了,正面的,今天七月份最终也被我提前撕掉——此时它的很多地方已经褪了色。不过反面的那张倒是一直都挺好,我现在还是很喜欢它的;烦扰我最多的,还是它的存储问题。薛定谔机是16G的,刚买回来时,我觉得它的存储一定很够用,毕竟我原先那部诺基亚的存储只有可怜的一个G。但用了一年,它的存储便趋近于零了。没存储真是很让人恼火的,尤其是对我这种有事没事要拍个照的人来说,有时候要抓拍个什么,一开相机,“剩余空间不足,无法拍摄”(大概是这么句话吧),等你清出空间,原先想拍的场景已经没了。我和存储问题搏斗了将近一年,这一年我倒是至少又拍了2个G的照片视频,今年5月份还曾挤出过1个G来下梦百,想想也是挤存储界的奇迹。正如沃兹基曾说,存储就像海绵,挤一挤总会有的。


虽然在仅仅相处了一年后我就开始对薛定谔机有了这样那样的不满,不过,我是一直想把它至少用到高中毕业后的。我没想到它居然提早出了问题。所以说iPhone真不耐用,我那部诺基亚现在还能拿出来用呢,就是系统差了一点【。】


出了问题的是薛定谔机的电池板。今年8月份我去美国游学时,就发现这手机的电量经常在剩余百分之二三四十时突然跳水到个位数。当时没太当回事,因为还不太影响正常使用。然而等回国后,这种现象更甚了,先是跳水的“高度”增加,会在百分之六七十时就跳水,后来也不跳水了,直接自动关机,从60%多自动关机,到70%多,90%多,最终到了连续几天电量没低于过100%。我写过一篇小以调侃此事(文章,post:_wv=1&srctype=touch&apptype=iphone&loginuin=986163296&plateform=mobileqq&url=http%253A%252F%252Furl.cn%252F409CUo2&sid=2AGfCQI7P7OYExq9koNI9kNisd2kETeu3ac7a8600201%253D%253D&src_uin=1979812990&src_scene=311&cli_scene=getDetail),那篇文章里我发明了“薛定谔的机”一词,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叫它薛定谔机。我现在的手机叫“鱼机”,因为它的锁屏和手机壳都是鱼,若统一命名标准,薛定谔机该叫莫奈机或者帆船机之类。但我觉得薛定谔机这名字更有趣吧,有点……黑色幽默?嗯,还是叫薛定谔机。


在刚发现薛定谔机的电池板确出了问题时,我还没打算要换手机,毕竟我对它预期的服役时间是三年,快高三了我也不太敢向父母提出什么换手机的要求。但随着薛定谔机的情况日益恶化,我终于试着向父母提了。一开始他们的态度有点反复,倒不是由于高三,而是觉得我这手机坏得有点快——我妈在办公室打听了一圈后跟我说,她同事的苹果手机都能用四五年。这就搞得我也有些犹豫了,觉着自己该再坚持一下,这个手机该再用久一点……


然而现实残忍地“帮助”了我。原先薛定谔机虽然会薛定谔地随时关机,但在不充电的情况下还能连续使用三四个小时(看视频能看两个小时多),我在学校里不太碰手机,刚开学的两三天,它在学校待机八九个小时也没有问题;但没过几天,它就熬不了那么久了,在我回家前就会关机(我出校门前要给父母打电话的,这就有影响),好在我备了充电宝,我还妄想着能勉强支撑;直到有一天,9月6日,我前一天晚上睡觉时没给手机充着电,等到了早上,它已经关机了,而且给它充了一个多小时的电都一直显示着电量过低,后来到了学校再用充电宝充了半天多,它才终于开机。那天真是急坏了我,我一度以为它再开不了机了,这怎么办,我的照片,近半个月的好像还没备份过——整部薛定谔机于我最重要的,便是里头的照片,那都是亲手拍的心血啊,什么手机本身不能用了,不能上网了要与世隔绝了,比起照片全都是其次。幸亏它后来开机了,不然我能难过到现在。


这样一出闹下来,我父母基本支持我换手机了(其实他们原先也不算反对),我也坚定了换的打算。我们讲定,等十一了就把手机换掉。(本想中秋就换,但作业太多,没抽出空。)


于是我开始盼着十一,盼着能不用再天天随身带着充电线和充电宝的那一天。不过在9月剩余的时间里,我还得用薛定谔机过活。就在这大半个月间,薛定谔机还给我带来了一些新的麻烦。渐渐地它不能再离开电源或充电宝,几乎得一直充着电;后来,它就一刻都不能拔下充电线,用电源充还不太有问题,但如用充电宝的话,充电宝充满了就会自动停止充电,一停止充电过不了一分钟薛定谔机就要关机,再开充电宝,其实也只要充几分钟就充满了,很快又停止充电,于是薛定谔机很快又关机……就这样不停地开开关关。干脆让薛定谔机一直关着机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薛定谔机一旦长时间没有电充,便又要半天打不开了。真是挫气得很。几次开关以后我想出一个办法,我将手机静音,打开音乐播放器开始无声放音乐,这样薛定谔机就一直在耗电,充电宝也就要一直充电了。这法子很好使,我真是太机智了xx


就这样煎熬着等到了十一。10月1日当天,我就拉着母亲去环贸的苹果旗舰店买了现在的这部鱼机。鱼机是部SE,是的,我没买6或7,辅因是SE和薛定谔机尺寸一样,我的锁屏啊壁纸啊QQ聊天背景啊什么的很多都是自己做的图,尺寸一样可以不用调整;主因是SE便宜,薛定谔机的寿命短了,而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老是一边充电一边用,而且经常一直充着以至充过了头。买手机花的是父母的钱,莫名其妙让他们横生一笔支出,我没脸挑贵的买——哪怕他们对此没那么在意。


买完手机后,便是一系列设置和导数据的工作了。我原想得很好,将两部手机都连到电脑上,用iTunes备份一下,应该很快。怎料那讨厌的薛定谔机又给我使了绊子,连到电脑上后一直“电量过低”,倒是一连到插头上屏幕就能亮起来。看来电脑备份的路是走不通了。iCloud的话,备忘录通讯录什么的都没问题,也已很快导入新手机了,但照片不行,量太多了,足足7个G,iCloud放不下,而我最要紧的也就是这堆照片。之后我钻研了好一会,发现照片可以用airdrop传输。我先批量传了一批照片,结果发现顺序居然会乱,这就不能为强迫症所忍受了。我纠结了一会,最终选择了满足自己的强迫症,一张一张用airdrop传……嗯……一共有将近5000张……当天下午我一口气传了2000多张,后来被我妈骂了,只好先暂停,把阵地转移回自己房间(之前是在书房)后逮空悄悄传。


就在转移之后薛定谔机再度让我抓狂了一阵,因为换房间时我自然得让它停止充电几分钟,就这几分钟没电充,它居然又给我“电量过低”不开机了!天哪!虽然9月6日那次大半天不开机已让我的心灵坚强了很多,但在这当口突然又很久不开机,我不由有点后怕。我几乎隔上几分钟就忍不住要查看一次,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得不往最坏的结果想了——它是不是再开不了机了呢?不过比起9月6日,我可以不那么担心照片,因为我在百度云上还存有一份完整的备份(那天以后我养成了一有新照片就备份百度云的好习惯orz但百度云远比airdrop麻烦,那是最后的办法)。于是我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我看着并排放着的薛定谔机和鱼机,就这么从正面看上去,它们长得一模一样,但它们是否真的一样呢?我操作着鱼机,发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不时要按一按屏幕的边角。这是薛定谔机给我的习惯,它的屏幕之前渐渐出现了边角翘起的状况,如今翘起最高处缝隙已能达1mm了。因此我有事没事就会按压一下薛定谔机的屏幕。然而这个动作对鱼机是多余的,鱼机的屏幕完好贴合机身,我去按,便按不动了。哦,我的面前是一部新手机,是一部新的手机了,不是薛定谔机了。鱼机的屏幕很好不需要我再去按,鱼机的电池很好不需要我再每天带着充电线充电宝,鱼机有64G的存储不需要我再为存储操心……鱼机很好,只是它不是薛定谔机了。


我突然有些难过。


但我没有难过太久。薛定谔机的屏幕雪亮了,它开机了。哦,我又能继续导照片啦!我立刻忙活起来,想着等导完照片,鱼机就是“完整”的了,薛定谔机有的它都有了,甚至还多了一些原没有的。我甚至觉得,导完照片之时,便是开启崭新人生之时!


一个声音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把一个人的记忆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躯壳里,那后者是否还等于前者呢?


之后的几天,我都是白天去图书馆自习(或去补习班上课),只有晚上才在家。有了鱼机,薛定谔机便被我丢在家里了,一来带着薛定谔机就要带上一系列充电装备,二来我真不敢给薛定谔机断哪怕一秒的电,天知道这一秒没电得花多少时间等它再开机。虽然有着旧照片没齐的缺憾,但除了不能给鱼机增加新图片(强迫症使然,不想手机里图片的时间顺序混乱),其他功能都不影响。而且每天晚上我都在很努力地导照片,三四天以后便全部导好了,从此鱼机就基本能完全地替代薛定谔机了。不过薛定谔机仍被我搁在那里充着电,因为鱼机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整理,比如相册,我还想等理好后与薛定谔机核对一下——也许这得过好些日子再说,导照片真是累极了,我想先远离图片休息一下。


虽然已经在用电源一直给薛定谔机充着电了,但这家伙并不安分。长假中后期它竟然会在这般条件下还要时不时自动开关机——真是让人无奈。然而鉴于照片什么的都已经捞出来了,我也不怎么再想管它。


今天(10月7日)早上出发去图书馆前,我发现薛定谔机又处在“电量过低”的关机状态了。我没太在意,想着它总会开机的,很心安地离开了家。晚上回到家后,我按了一下薛定谔机的home键,发现它还是关机的状态,这予我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对自己说,应该只是巧合,只是它这会又关机了。然而吃过晚饭,薛定谔机仍没有开机;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一直留心着,它的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过。


我首先有些懊丧于:理完相册后没法核对了。


但我很快产生了真正为薛定谔机本身的难过。


这种难过曾在10月1日出现过,顺带一提,那时我就有了写这篇祭文的想法。不过随着难过的很快逝去,连祭文我都只想草草写几笔就算过了。此刻我该有的愧疚终于被唤起。在早些时候,我瞅着薛定谔机和它连着的充电线时,有过这么一个联想: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危重病人,口鼻上插着不能拔下的呼吸管,时昏时醒……那时我只把这当作一个有趣的脑洞,但现在我意识到,薛定谔机正是那样一个病人。然而它曾经很健康,虽然我对它有着这样那样的怨言,但它始终是我一次次大大小小长途短途的旅行中最好的伙伴。我带它走遍上海地铁的每一条线路,我带它拍下13号线的每一个车站,它还随我去过大洋彼岸。可是如今它却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再去不了别处。是的,手机终有一坏,但是薛定谔机,它的寿命本不该这么短,它至少该再陪我走一年……而使它早早病入膏肓的是我,是我老是一边充电一边使用它,是我老是一充电充好几个小时,其实它时常会烧得滚烫,但我不知道这是有问题的,也就没当回事。我的无知和愚蠢害了它,都是因为我,它才变成这样的呀!……


我在乎薛定谔机吗?它的锁屏壁纸QQ聊天背景均是我特别制作,锁屏更是特意到新天地站跑了一趟去拍原素材;我在乎薛定谔机吗?待它的电池板出了问题后我便急切地想要摆脱它,几次悲伤,追究过去,却基本都是为着里头未取出的照片数据,而非因为它本身。不,它如今这副模样正是我不在乎它的体现!我连怎样对它是好怎样对它是歹都不晓得,又谈何在乎!


再回顾十一这几天,我在给鱼机充电时,总是小心翼翼,时刻注意着它的温度,若稍觉有些热手,就要贴到墙上散一会热。而薛定谔机有时都烧得滚烫了,我却想它已是废物,根本不去管它,任它自己去消化那些温度。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它才是病人啊!……


我伸手去摸了摸薛定谔机。


冰凉了。


刚有了要换掉薛定谔机的想法时,我曾惋惜于它背面的那张机贴。前面说过,那张机贴我始终是很喜欢的。


但现在,我觉得这张机贴该永远的属于它,在它的一切能被发达的技术复制的时候,这张机贴还能是它独有的的“私有财产”。


我还希望,希望它能再醒来一次,以让我在它的本机备忘录上,留下一颗给它的❤️。


2016.10.07~2016.10.08 于鱼机


(10月8日放学回家后,我发现薛定谔机醒了,并且一直醒了两个多小时。然而这期间我一直在码这篇文章,以为它会一直醒着的,没想到没等我码完、给它留那颗❤️,它又睡了……它应该还会醒的吧。我相信它会的吧。)


【图1&2 薛定谔机;图3&4 鱼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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